很多历史爱好者喜欢把明治维新和中国的戊戌变法相提并论。但其实中日之间的历史,这样类比是不对的。事实上,明治维新和戊戌变法的生态位也截然不同。
日本版本的“戊戌变法”不存在在中国近代,比较有名的革新有三次:洋务运动、戊戌变法和辛亥事件。实际上,在日本历史上,也存在类似的洋务运动和辛亥事件,只不过,在日本历史,不存在戊戌变法这样的生态位。
晚清的洋务运动的主张是“师夷长技以制夷”:意思是学习西洋的军事技术、工业技术,这样只要清朝有了这些器械,就能和洋人分庭抗礼甚至打败洋人。实际上,在日本历史上,这种革新是悄无声息的。
我们要清楚一点:西洋历史上的大航海,对应的时间线,大致是中国的明朝,日本的战国时代。这一时期,西洋人的枪械制作技术,其实传入到了中日两国。比如明朝崇祯帝就曾派人到澳门请西洋人指导明朝革新火炮。而日本战国时代诸侯混战,对于西洋军事技术的引进,无疑积极性更高一些。
大约相当于中国清朝的时候,日本也确立了德川幕府的统治。虽然德川幕府奉行锁国令,但是,德川幕府和荷兰人的联系很密切,并且,通过荷兰人来学习西洋的技术。
记得有个电影,叫《武士马拉松》。这部电影就有这样的一个细节:那就是日本遭遇黑船来航事件以后,美国人不会讲日本语,而日本人也不会讲英语。于是双方使用荷兰语沟通。
事实上,德川幕府统治时期,日本已经在不自觉中完成了洋务运动。
两次内战黑船来航事件以后,日本也如同晚清一样失去了部分主权。日本也面临沦为半殖民地甚至完全被殖民的危机。此时日本存在二元制模式:天皇为首的朝廷,和大将军为首的幕府。
对于向洋人妥协,幕府本打算让天皇和朝廷出面表示认同。但是不曾想,当时的孝明天皇难得硬气了一次,坚决表示日本不能向西洋人低头。这一行为很大程度上让天皇和朝廷赢得了日本民众的好感。
西洋资本的进入对日本的民生也造成严重破坏。因此日本社会矛盾高度激烈。在这个背景下,倒幕运动爆发:而倒幕运动的本质上,是对德川幕府的推翻。生态位角度来看,约等于辛亥对清王朝的推翻——毕竟华夏的实际当家人是清廷,而日本当时的实际当家人是德川幕府。
德川幕府在军事镇压失败以后,只好宣布放弃权限。明治天皇宣布亲政。
而倒幕运动,就是黑船来航以来,日本的第一次内战。
但是,事情还没到此为止。
德川幕府被推翻以后,日本该何去何从?当时日本精英阶层也提出了两种不同的方案:
有复古派。复古派认为,如果天皇和朝廷恢复幕府时代之前的日本社会,日本就会强大,之后赶走西洋人,恢复之前的岁月静好。
有革新派。革新派认为,封建农耕的日本,永远打不过资本主义工业文明加持的西洋列强,所以日本只有革新,才能实现强大。
这两派势如水火。复古派认为革新派是二鬼子,会把日本的传统破坏掉。而革新派认为复古派都是脑子不好使的家伙。
明治朝廷是支持革新派的。这让复古派(主要是武士集团)感到高度不满。于是,日本爆发了第二场内战:西南战争。这场战争就是复古派和革新派之前的战争。最终经过一番恶战,武士集团的反抗被镇压下去。
日本电影《最后的武士》,讲的就是这段历史。
西南战争之后,明治维新才得以在整个日本贯彻下去。但即便如此,明治维新也依旧保留了大量的封建残余。
结语日本的明治维新,在技术面,继承了日本战国时代以来对西洋技术的吸收。在变革层面,是建立在两场内战的基础上,才完成了革新。
而相对来说,清朝的戊戌变法,本质上属于不触动封建生产关系和列强利益基础上的革新。因此效果自然不同。事实上辛亥GM,也只是结束了封建帝制,但对于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,却没能将其革新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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